鹰巢

开个子博,放起点小说耽美同人
不管哪部都是站了主角受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๑´ㅂ`๑)

【贩罪】完美循环(血天)

1

“你是谁?”一个八岁的男孩儿站在客厅的中央,手里拿着一把沾着血的管钳,脚边上躺着两具尸体,血流得满地毯都是。作为一个凶手,在凶杀现场遇见了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冷静。

作为目击证人的天一同样的淡定。

他在尸体边上转了一圈,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又瞅了瞅脸上还溅着血沫的男孩儿,似是自言自语般说着:“没能一击毙命,生涩的手法……经验果然是天分无法弥补的。不过对于一个八岁的初学者来说,干得不错。没有迟疑,而且很聪明……先让强壮的男人失去行动能力,再对付惊吓过度的女人。最后两个人都没能逃出地毯的范围,这么一来,挖个坑一卷一埋就能解决,现场要好清理得多了……”

被这么评价的小奇里奥斯并没有生气(当然他也并没有生气这种情绪),毕竟对方说得没错,他杀人的手法确实称不上理想。这也是他需要更多练习的原因。

“你是什么?”男孩儿眉头微微皱起,修改了问题。

他已经清楚感受到了天一身上那种根本不是正常人类能够拥有的“恶”,对于他来说天一的存在感极其强烈,就像黑夜中的刺眼的霓虹灯一样根本无法忽视;而在他的感知中,天一是在一瞬间出现在他家的客厅之中的。

年纪尚轻的血枭尚没有雄厚的科学知识作为后盾,然而这并不妨碍他作出自己的判断。首先,他认为眼前这个家伙有可能不是人类;其次,他判断出不管天一是不是人类,他一定有空间转移的能力……

“在下天一,天下的天,第一的一。”天一站了起来,享受着俯视这个长大后几乎有两米高的杀人狂魔的快感,自我介绍着,“你好,小奇里奥斯先生。”

“那么,天一先生,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小奇里奥斯问,“我手头上已经有两具新鲜的尸体等着解剖,或者你愿意为我提供第三具?”说到这里,他眼睛往天一身上的几处要害飞快地转了一圈——想要知道眼前这个家伙是不是人类,只要解剖看看就一清二楚了。

“嗯……我只是路过而已。”感觉到他的杀意浮现,天一也没多紧张,“顺便借个抽屉,然后穿越一下时空什么的。”

“抽屉?穿越时空?”判断出眼前这个人并没有在说谎,小奇里奥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似乎联想不到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负责研发的白痴干的好事……”天一语焉不详地解释着。他不紧不慢地走向了客厅角落的柜子,毫无防备地将后背暴露给了新手上路的嗜血狂魔。

“你认识我。”男孩儿歪着头想了想,陈述道。

“你是变态。”天一用同样的语气陈述道。

眼看着对方即将离开,察觉到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小奇里奥斯还是将杀意收敛了起来。既然对方是穿越时空而来、并且认识他,他完全可以等未来遇见这个人的时候再下手——这样稀有的实验体,由现在的他来研究太浪费了。

天一在身上摸了两下,最后终于在他那件皱巴巴西装外套的内侧口袋里头摸出了一只金色的怀表。他冲小奇里奥斯笑了笑,按下了怀表的开关,接着手一撑,就整个人翻到了看起来不到二十厘米深的抽屉里头去。

“未来再见了,血枭。”

亲眼看着对方消失在抽屉里,年幼的切弗·奇里奥斯心底悄然萌生了对科学的向往。他握紧手里的管钳,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狂热的笑容。

 

2

这是一次对时间机器的测试。

天一接过金怀表的时候,作为研发人员之一的血枭只告诉了他开启的方法,对于他将要遭遇的事情和回到原来时间的方法只字不提。

百无聊赖的书店老板将这看作一个新游戏——而见到了八岁的小奇里奥斯后,他已经明白了这个游戏的内容。

不出意外地,天一又见到了血枭。

对方看起来比刚刚要长了几岁,具体非常明显地体现在了身高上——穿着中学校服站在墓园里头的少年身材健硕,已经能看出几分长大后的模样。天一出现的时候,他正像扔垃圾一样将手里的一块金牌扔到了墓前。

“又是你。”少年转过头来。

天一对血枭的少年往事一点儿兴趣也没有,无非又是这个家伙杀了什么同学老师之类的人——这人的兴趣爱好从八岁到三十岁都没有过变化,可真是无趣透顶了。要是这个杀人狂的少年时期发生了什么关于努力、友情、胜利*的故事,他还也许会有兴趣听一听……

跳到了高高的十字墓碑上,天一耸耸肩,装模作样地脱下了并不存在的帽子,行了个一点儿诚意都没有的脱帽礼:“以你的时间来说,我也许应该说一声很久不见,小奇里奥斯先生,很高兴看见你茁壮成长了呢。”

注视着满月下的时空穿梭者,血枭冷笑了一声:“那么以你的时间来说,见到我还是刚刚发生的事情?”

“你猜?”天一左右环视着墓园,作了一个OK的手势,将O圈在右眼,闭起左眼四处眺望,“恐怕这次你没有抽屉借给我了。”

血枭看向被人随手放在不远处那锈迹斑斑的铁楸,漫不经心地将双手插进风衣口袋:“我可以借你一具棺材。”

“这倒是个好主意。”天一眼睛一亮,将目光投向了附近一具尚未下葬的空棺材,“虽然理论上说,用抽屉的话时空会比较稳定……但是棺材也凑活吧。”

书店老板跳下了墓碑,脚步轻快地往棺材那边走去。少年在心底权衡了一下自己的科研水平,觉得继续将这个稀有实验体放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男人掏出那个金色怀表,走到棺材边上使劲地掀翻了棺材盖子,毫无芥蒂地躺了进去,再次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3

一个昏迷的男子被牢牢地捆住放置在一边,身上还穿着燕尾服的血枭只简单地在身上套了一件白袍,就忙着处理手术台上那具新鲜的少女尸体。

已经在实验室里头待了十分钟的书店老板瞅了他的背影一眼,深感自己是被放置play了。他想了想,推开地下室的门,在血枭家里转了一圈,没能找到咖啡机。

迫切地想要喝咖啡的天一痛苦地呻吟一声,回到地下室的门口冲血枭怒吼:“你家居然没有咖啡机?”

“你太吵了。”血枭头也不回,“实验室里应该保持肃静。”

“你觉得你的邻居家有吗?”天一问。

“大概吧。”血枭说,“你想干什么?”

“礼貌地按门铃,进到他们家里,然后干掉他们,再自己弄一杯咖啡喝。”天一回答。

“那你去吧,记得别太吵了。”血枭补充道,“把尸体带回来。”

没一会儿,天一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回来了,表情像踩到了屎一样抑郁:“你邻居居然喝的是速溶咖啡……”

“人呢?”血枭问。

“活着。”天一狠狠地灌了一口咖啡,“隔壁一家三口早就睡了。我翻窗进去的。”

血枭明白了他的意思——对于天一来说,杀人这件事就跟踢开路边的石头一样:要是这块石头刚好碍着他的路了,他就顺便踢开;要是这块石头离他十几米远,他也没必要专门走过去踢开它……

换而言之,这家伙没杀人纯粹是因为懒。

“你欠我三具尸体。”血枭说。

“用一个消息跟你换?”天一说。

“我更倾向于用你自己的尸体偿还。”

天一照旧没理会他的威胁,说:“你高中毕业了吧?你隔壁那户人家的孩子考上了耶鲁,学生命科学的。”

血枭的能力告诉他对方没有说谎。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脱掉了胶手套,向天一走了过来:“就这些?你说完了?”

“嗯……而且这家人正准备一起搬家去大学所在的城市,消失在这个小镇也很正常。这很对你胃口,对吧?”

“这个消息能抵一具尸体。”血枭单手揪住了天一的领子,将他提离了地面,“剩下的你准备怎么还?”

“所以说,你们这群喜欢揪领子的家伙就是我的领子一直皱巴巴的主因啊。”天一淡定的吐着槽。感觉到对方确实是表里如一的淡定,血枭勾起一边嘴角,空出来的一只手摸向了天一的胸膛……

天一:“嗯……先等等,这是什么展开……”

十七岁的血枭疑惑瞅了他一眼,将手伸进他上衣内侧的口袋,拉着金链子将怀表抽了出来。

天一:“……”

并不是我太龌龊了。书店老板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而是在正常时间里,血枭这个家伙这种事情干得太多了……

血枭随手将他扔下,两根手指提着链子,将金怀表提到了眼前。接着,他冷笑一声,将怀表摔在地上,再一脚用力踩了上去:“不愿意用自己的尸体还,就用活着的身体还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听见他的话,天一像个神经病一样仰天大笑了起来,“原来如此,是循环吗……我明白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止住了笑,说:“奇里奥斯先生,看起来你有大麻烦了。”

“哦?”血枭不以为然。

“我是认真的。”天一说,“因为接下来,直到时光机器修好为止,你都得养着我了。”

“听起来是挺可怕的。”血枭毫不动容,转身往门口走去。

“你要去干什么?”天一问。

“干我擅长的事情。”

“比如说?”

“杀人全家。”

 

4

在天一的强烈要求下,血枭最后在大学附近选了一栋自带高级咖啡机和地下室的公寓。他花了几天时间,给地下室装上了隔音板,并将它改造成了一个实验室。

在学校里的时候,血枭通常是低调地独来独往,将大量的时间花在了图书馆;而在家的时候,他通常会和天一待在一起……

看到这里,你也许会以为他们俩已经搞上了。但显然,先不说他们俩还没有搞上,就是搞上了,血枭也不是那种会把时间都花在天一身上的不思进取的家伙;而即便有过差点被抓去当男宠的经历,天一也不是那种祸水红颜。

当然,各位看官也不用担心,耐心看下去,他们总是会搞上的……

言归正传,血枭会选择跟天一待在一块儿自然是有原因的。

天一身上的“罪”对于血枭来说就是食粮,只要他待在边上,血枭就可以超负荷地工作,连续高效率地工作一周可以说是轻而易举。时间对于血枭来说可是怎么也不够用,毕竟现在他的手上除了治愈自己这个研究项目,还多了一个研究时间机器的项目。

说到这儿,就不得不提起血枭和天一的另一个交易了。

“把它修好。”天一将金怀表的残骸收集了起来,将它放到了血枭面前,“制造这个机器所需要的知识任由你学习。”

“这还能修?”血枭随手拨弄着那几乎看不出原来结构的残骸。

“你真当它是个表吗?”天一灌了一口咖啡,说,“那怀表只是个壳,核心的部分用的材料是没办法完全破坏的。只要按照原来的结构将它拼起来,就能重新运作了。”

作为一个科学家,血枭确实对关于时间机器的只是非常感兴趣。他瞅了瞅天一,确认对方说的是真话,最终还是答应了这个交易。

总而言之,手里带着两个庞大的项目的血枭选择和天一待在一块儿,是非常科学理性的、出于对效率的考虑。一般来说,两个人会待在房间的两侧各干各的,血枭在这一边学习、做实验,天一在另一边喝咖啡、睡觉……

嗯……好吧,天一也不是一直这么不务正业。

实在太过无聊的时候,他偶尔也会用电脑匿名接生意,通过兜售一些犯罪计划来找点乐子。

虽然那种周密的犯罪计划完全不合血枭的行事风格,但偶尔他还是能从天一的自言自语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说,如何让自己彻彻底底消失在世界上。

“保持低调,常年宅在不会有人经过的地方,减少和正常人接触的机会,要是不幸被发现了就马上走人;需要实验品的话,就对流动性大的人群下手;黄金珠宝、古董和艺术品是很好的保值品,只要你不在乎亏损,当地的黑帮会很乐意帮你折换成现金……”天一将电脑推到了一边,评价着手头上这个向他寻求潜逃方法的客户。

“只要这么做了,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将人找出来。道理大家都懂,然而很少人能成功,因为人类的天性决定了他们难以忍受孤独……呵呵,我跟你赌五毛,这个家伙不到半年就会被抓住。你觉得呢?”

“关我屁事。”血枭说。

天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仰头将杯中最后一滴咖啡倒进嘴里。

 

5

在血枭成年当晚,他带回来了一个昏迷的醉酒流浪汉。

他扛着人回来的时候天一还在沙发上睡觉。说起来,血枭一直觉得对方睡觉的姿势十分奇特——正面直挺挺地躺在沙发上,双手交叠腹部,活像一具在棺材里头已经安息的尸体。

正因如此,每次看到他这么睡觉,血枭就特别想让他变成尸体。

他首先将接下来一段日子要用的实验体捆好放进了实验室里头,接着回到了客厅,悄无声息地坐在沙发的边上,将手伸向了熟睡者。

也许是他的杀意太浓,他还没有触碰到对方,天一就睁开了眼睛。

但血枭并没有停下来。

他伸手解开了天一衬衫的纽扣,将他脱了个精光;接着伸手摸过了天一的脖子、胸膛、手臂……他的动作非常轻柔,然而在血枭的脑海里,他已经掐住了对方的气管直到天一窒息、剖开胸膛挖出温热的仍在跳动的心脏并折断了他的手脚……

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天一将他的想象看得清清楚楚,但书店老板一点儿也正常人该有的反应都没有。

即便感觉到对方不出三秒就能置他于死地,天一依然平静地躺在沙发上,没有羞耻,没有恐惧,肌肉一如寻常地放松,任由这个杀人狂魔用一双稳定的、解剖过上千具尸体的手缓慢地摸遍他赤裸的身体——或者更准确来说,是摸遍他身上所有的要害。

天一倒不是相信血枭不会杀了他,毕竟这人疯起来谁都敢撕了,只是作为一个不会死的人,死亡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话说回来,要是血枭真的能彻底杀掉他,说不定他还会挺感激的……

杀与不杀只一念之间,血枭摸来摸去,潜藏的杀意竟然微妙地转化成了性欲。即便再怎么精通心理学,切弗教授也难以理解体会人类的爱情——相较而言,性欲就好办得多了。

就四个字,干了再说。

于是他的双手触摸的范围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最后摸上了天一作为一个男人真正的“要害”。

“嗯……从血腥凶杀案变成了少年切弗的青春期烦恼吗。”清楚地感受到了血枭的变化,天一瞅了他下身一眼,笑道,“果然成年了就是不一样啊。”

“你最好少说几句,留点力气。”少年切弗单手将赤条条的天一扛了起来,往卧室走去,“我有很多、很多烦恼等着你解决。”

 

6

正如对方所说,天一花了许多时间解决了血枭的青春期烦恼。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修养了半个月,他才终于爬了起来。对此,书店老板不由得再次感叹:“经验果然是天分无法弥补的……”

当然,这并不是真情实感地在抱怨——要评价的话,跟尚且戴着眼镜、留着中规中矩发型装作斯文无害的切弗·奇里奥斯干那档事,有种玩角色扮演的感觉,还真挺带感的……

他这么想着的时候,血枭正从厨房端出来两大盘肉。

天一扫了一眼就知道了那是什么,脸上顿时摆出了嫌恶的表情:“这算什么,我帮你解决了那么多‘烦恼’,你就让我吃猪食?”他用手比划出了一个引号。

血枭自己也不太喜欢吃这玩意儿,但他还是将其中一盆往天一面前推了推:“你嘴里说的猪食我已经吃了好几天了。”

“你之前不是都在刨坑么?”天一问。

“我在尝试新的处理方法。”血枭回答。

“显然,你的这个新方法是非常失败的。”天一说,“另外,当我说猪食的时候,我并不是指这玩意儿难吃——虽然它确实是的——我指的是,处理这玩意儿有一个很好的方法,就是把它剁碎了运去养猪场喂猪。”

血枭想了想,觉得这确实是一个好方法。他把两盘肉都推到了一边,如释重负地道:“我去弄点能吃的……离这儿最近的养猪场在哪儿?”

饿得不行的天一先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补充能量,才靠在厨房门口等着血枭“弄点能吃的”。

其实天一对这点也挺惊讶的,这个杀人狂的厨艺居然意外地不错……

“傻愣着干什么?”切弗大厨严厉地道,“想吃饭就去把番茄给切了。”

天一长叹一声,将咖啡一饮而尽,将番茄放在砧板上,从刀架上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厨刀……他提着刀沉吟半响,竟然对着自己的手腕比划了起来。

血枭正尝着酱汁的味道,他瞅了瞅正在沉思的天一,用食指勾着他的下巴让他转过头来,低头喂了他一口,才说:“找准动脉再下手……不过割脉要很有技巧才能死得了,要是真想死的话我乐意代劳。”

“嗯……味道有点淡,加盐。”天一咂咂嘴,接着说,“这么说吧……正常情况下,我是不死的。但是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要是我在这里割脉,是会在这个时代复活、还是在我的时代复活呢?”

“光靠想象是没有用的。”血枭一边加盐,一边说,“你大可以实践一下。在此之前,希望你配合我的研究。我会注意好尺度,到最后再弄死你的。”

天一还真认真地考虑了一下,最后反手把刀插进了砧板上的番茄上,自言自语地嘀咕道:“还是算了,要是我挂了,不管能不能回去,这游戏我是铁定输了啊……”

 

7

血枭花了四年时间,以优异的成绩读上了研究生,成为了著名教授的得意学生兼助手,并将关于时光机器的知识研究了个透彻。在此之后,他也非常守信地将那只金怀表修好了——当然,天一并不知道这件事。因为他将时间机器修好了以后,又将它拆开了……

自从跟天一讨论过复活时代的问题后,他就很好奇,要是天一一直留在这个时代,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天一一直很少出门,血枭猜测原因就是他所经历过的世界并没有见到过另外一个自己,因此他不能留下过多蛛丝马迹,让这个时代里的天一察觉到他的存在。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天一跟过去的自己碰面,改变了过去,他会从这个“天一没有见过未来的自己”的宇宙消失吗?这个时代里的天一在多年后还会拿着金怀表、在抽屉里穿越时空,再碰见一个八岁的小奇里奥斯吗?

切弗教授从物理学、天文学、心理学等等方面对这个问题进行了假设,最后得出了结论:如果他在未来还想碰见他现在认识的这一个天一,在某个合适的时间,他最好还是老老实实送对方回去未来……

至于这个合适的时间是什么时候……谁管他呢?血枭耸耸肩,将这个问题丢到了脑后,全心全意地投入了治愈自己的项目中。

然而太过出色也就意味这不再低调,作为一颗在科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切弗·青年才俊·奇里奥斯被HL的人上门招揽了……

血枭提着一个穿着HL制服、不知是死是活的人回到家的时候,天一正端着咖啡倚在窗边吹风。他将放在客厅的小方桌移到了窗户边上,将它当成了椅子,脖子上的金链子隐约反射着月色的光辉。

“玩得开心吗?”天一笑着问。

血枭斜着眼睛看他:“你干的?”

“一半一半吧。”天一坐直了身子,挂在胸前的金怀表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着,“就算没有我卖给他们消息,你还是会被他们找上的。我只是负责加快了这个进程。”

血枭说:“哦,是吗?”

“你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天一说。

“你手上一直有两个。”血枭一眼就看了出来,天一脖子上挂着的并不是自己修好的那一个时光机器,“那么,今天就是那个日子吗……”

“一个试用、一个备用。备用的这个上头还有一串数字……嗯,很简单的密码,一个日期。”天一伸出了两根手指头,“在看见你打破了第一个时光机器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未来的你是在暗示他在过去也经历过这件事,也就是说,这是循环的一部分。而那个日期则是这个备用时光机器的启用时间。如果想要回去正确的未来,我就要继续这个循环。”

“所以我卖了个消息给HL,向他们宣传了一下你的科研能力。”天一将咖啡杯子搁在桌上,摊开了双手,“你在这儿也待得够久了,纯洁的学习生涯到此结束了,进入社会才能真正地成熟呀。”

血枭冷笑一声,其实在他原本的计划里头,他也确实该离开这个地方了……但是自愿离开与被天一设计着离开,这两者有非常本质的区别——后者会让他很想徒手拆了眼前这个家伙。

“虽然HL的效率一向底下,但是你最好赶紧收拾包袱走人。”天一灌下最后一口咖啡,一手打开小方桌里头的抽屉,一手握住了金怀表。

“嗯……对了,循环……”天一眼神一闪,离开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他抬起头来,意味深长地冲血枭笑着:“你知道将许多尸体堆砌在一个美丽的地方,是会怎样的情景吗?”

说完,他按下了开关,一句再见也没有说就消失在了这个时空之中。

如果是正常人的话,这个时候也许会悲伤、也许会愤怒,但是血枭并没有这些情绪。天一离开后,他连那小方桌都没有多看一眼,就提着那个HL的成员进了实验室——计划被打乱了,他得抓紧时间,在HL的人来到之前把手头上的事情全搞定。

至于天一……血枭想。再见到这个家伙的时候,他至少先得卸了他一双腿。

 

8

深夜,威尼斯。

圣马可大教堂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鲜血与脑浆混合在一块儿,重新漆染了精美的壁画,断肢和内脏装饰着雕像,整个教堂内部目及之处都是尸体;没有一具全尸,但能分辨清楚五官的头颅上全都带着极致的恐惧。

作为这幅场景的缔造者,血枭不紧不慢地提着价值连城的艺术品,踩过满地的鲜血与尸体,走向了教堂的大门。在离开之前,他顿了顿,回过头来环视了教堂一周,好好地观察了一下这幅场景。

不就是死人么,也没多稀奇。

血枭嗤了一声,夹着他的战利品,转身离开了教堂,大步走向了无尽的黑夜。

他离开以后不久,在圣马可大教堂的屋脊之上,一个人影站立着,静静地俯瞰着这片景色……

 


-FIN-

 

*努力、友情、胜利,JUMP热血漫画三大要素

这是一篇给花花的迟到的成年生贺…… @此處留白 

关于时间的文就是这么纠结,我也不知道我在里头胡诌了些什么……其实,我只是想写写年幼的、年少的、年青的切弗先生……以及(只停留在脑补中的)成年之夜>///////<

……写到最后,想到天一之后还常常梦见这个血色午夜,突然想到了那句“你装饰了别人的梦”,感觉醉醉的(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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